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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运会水球场馆的一个球门与一对师徒

发布时间:2021-04-15 来源: 新华社 作者:郑昕 张晨俊

即使已过了很久,宝鸡市游泳学校教练林菲也还记得徒弟李星昊在宝鸡市游泳跳水馆把水球球门砸得咣咣响的场景。

痕迹没留在门上,却烙在了他心里。

“那不是场重要的比赛,但他就是很懊恼,不满意自己的表现,(结果)把手都砸破了。”林菲说,“我从他身上读到了体育人不服输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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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鸡市游泳跳水馆

如今看来,40岁的林菲有些发福后的憨厚,连微信名也自称“胖白鲨”,但却是实打实的游泳好手,曾在陕西省运会上拿到过男子1500米自由泳与200米仰泳比赛的金牌。

“我8岁时开始学游泳。当时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父母工作忙,游泳学校管吃住还上文化课。”他说。

地处陕西关中地区西端,宝鸡一直是陕西体育后备人才的摇篮,宝鸡市游泳学校更是如此,培养出的选手拿到过150多枚陕西省运会金牌。

只是受限于当时陕西游泳水平的薄弱,即使林菲达到了全省顶尖,还是没能参加过哪怕一届全国运动会。

“这是我人生中的一大遗憾。”他说。

人不能回到过去,却都有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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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在给队员上课

2009年,退役后的林菲回到了他待过近10年的宝鸡市游泳学校,从一名助理教练干起。没过多久,一名“小不点”进入了他的视线。

“当时的李星昊才8岁,还只有这么高。”林菲伸手照着座椅靠背比了一下。“他胳膊长、手掌大,是个练游泳的好苗子。但其实他进到队里时,连一点儿游泳都不会。”

他提到的李星昊,虽说并不是什么体育明星,却是宝鸡市向国家水球队输送的第一名运动员。这在水球运动基础几乎为零的宝鸡,无疑是一大突破。

得到林菲的启蒙,资质突出的李星昊没几年就获得了陕西省青少年游泳锦标赛100米自由泳的冠军,却也碰触到了与教练当年一样的“天花板”:同游泳强省的选手相抗衡,他的前途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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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两人在2012年的合影

可能是从爱徒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2018年得知国家体育总局将选派一批青少年运动员赴匈牙利进行水球留学的消息时,林菲不愿让自己的命运在李星昊身上重演。

“当时他正要中考,我偷偷给他报了名。”林菲笑呵呵地告诉记者,李星昊考完后才得知消息,整个人几乎“崩溃”,因为这意味着规划好的暑假生活泡汤了。

林菲坦言,学习成绩不错的李星昊考进宝鸡最好的几所高中问题不大,但经过了那次选拔及其后在北体大的集训,让小伙坚定了从事这项运动的决心。

“我也告诉过他水球是个小众运动,可李星昊不后悔选择这条路。”他说。

转眼到2020年10月,U17全国男子水球锦标赛在新落成的西安奥体中心游泳跳水馆举行,李星昊作为东道主主力豪取金牌。如今,他正随陕西队在广东备战即将于家门口举行的全运会水球比赛,并不时在微信上与恩师交流训练比赛心得。

“最令我骄傲的不仅是他得到更好的发展,也是在他的带动下,我们的队员有了更多机会。”林菲说,在李星昊之后,又有几名宝鸡游泳队员转项到水球,参加了去年于同一地点举行的全锦赛成年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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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海报

来到第十四届全国运动会水球项目的比赛场地宝鸡市游泳跳水馆,林菲还是会去看看那个被李星昊捶过的门。这里是宝鸡市游泳学校最常使用的场地之一,林菲也在此率队征战过省运会,还曾在2015年全国游泳冠军赛上担任裁判,目睹了孙杨与志愿者齐跳“小苹果”舞蹈的经典场面。

这座建成于2013年的游泳跳水馆,目前由宝鸡文理学院管理维护。学院党委宣传部部长冯飞龙告诉记者,场馆近年来举办过多场国家级的游泳、水球比赛,具有丰富的筹办经验。为迎接本次全运会,场馆进行了翻修,包括更新水质净化系统、重新铺设电路等,将以更好的状态呈现在公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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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鸡市游泳跳水馆插画

近来,林菲也开始翻看起水球教材,上课时捎带给学生传授些水球知识。做教练至今带过不下千人的他,依然在考虑着为孩子们找到更好的发展方向。

“做基层体育就是这样,每年迎来送往,看到继续深造的孩子很欣慰,也会对好苗子的退出感到遗憾。”他说,“人生不只有一条路可走,游泳或者水球都只是其中的选项,关键是通过体育锻炼,找到适合自己且积极向上的人生目标。”